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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title>Eat up my Suuuuu❤</title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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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description>※脑洞小黑屋※全是坑※我的节操可是涂满了剧♂毒</description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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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title>第十三章·这长旅名为希望</title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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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![CDATA[ <h2>&nbsp;</h2><p>文/特能酥</p><p>&lt;与25组对战&gt;与终章</p><p>金鱼脑子时隔多年才想起没有把最后一章贴完整……（甚至还欠着一章……今年8届开始前争取补起来吧，希望工作温柔待我给我时间TAT）</p><p>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</p><p>&nbsp;</p><p>&nbsp;</p><p>&nbsp;</p><p>罗德里克·索多·加西亚先生。</p><p>我甫一听这陌生名字，内心便填满许多曲折。圣杯战争期间的相识与共处太短暂，即使是圣杯也无法将过往的人与事如卷宗般摊开，供人阅览。但我只需联系上里奥就好，他转身奔赴的是一处怎样的战场，那场战斗为他带来什么，又卷走什么，如他愿意细细倾诉，我是储存流水的陶罐；如他希望将一切埋藏，我是守护灰烬的壁炉。</p><p>“五月，我回了一趟西班牙，正在为你们挑选礼物。这儿有许多伊丽莎白小姐喜爱的扇子，即使她已成为杰克先生，也难以拒绝它们的美貌。我们可以叫上艾迪亚斯，围着一根火腿优雅地切一晚上。”里奥的语调微微上扬，将些许未散去的疲惫压下，他像一池子清澈的水，忽地接纳了太多沉淀，唯恐莽撞的风搅起泥浆。</p><p>我想了想，回答：“好的。但愿你的家乡能允许我带去一些咖喱酱。”</p><p>电话那头传来里奥快活的笑声：“当然可以！不过我猜艾迪亚斯受不住辣味。我还想请你的老师来做客，顺便拜托她捎带些野味。五月，我想我能做个好厨子，至少我脑子里揣着无数花样，La Hoja可不只是供应炸鸡。要是艾……哎！”他叹了叹，我听出他来回踱了几圈：“艾柯丢给我一些东西，她与阿卡拉交往过，我翻出画家的名片，据说他在La Hoja欠了一屁股债，只得留下张‘卖身契’。你需要他的联系方式吗？我想你一定不会错过与很久不见的老师和长辈叙旧的机会。只是叙旧而已，你会需要它。”</p><p>那么西利艾克斯小姐的身体如何？我咽下唇边的问候，在Rider的结界里，西利艾克斯小姐眼底映照的火焰早已揭晓答案。她所燃烧的魔力足以令盛年的魔术师自寒冬沉睡到初夏。</p><p>“那么五月，你有艾迪亚斯的消息吗？”里奥继续说。“你知道，他喜欢为我们设定一些专属铃声，并时不时地播报一下自己光荣负伤的战绩。他最后一次与我通话，说自己和科菲先生在医院的天台上看星星。老天保佑他不会落下老寒腿！从那以后我再没被他的铃声惊起，居然有些不习惯。”</p><p>“我收到过他的信息。”我回答，但那并非什么好消息，艾迪亚斯与恐山阎摩间有过战斗，但愿他所受的创伤没有超出身体的负荷。我下意识端起水杯润了润喉咙：“里奥，或许是我多虑，他……”</p><p>“他怎么？”</p><p>里奥敏锐地捕捉到话语中的停顿。我看向杰克，他脱了帽掩于胸前，沿着长长的吧台走来，一手握着酒杯。他听见我与里奥的通话，轻轻搁下酒杯，垂眸摇了摇头。我的心脏也随他的动作用力地晃了晃，瞬间鼓噪起的轰鸣冲上脑门，几乎淹没了里奥的追问。</p><p>“发生了什么？五月，在我的印象中，你绝不会欲言又止。”</p><p>用一个不太恰当的例子形容我正面对的纠结感，那就是我的被辩护人忽然开口：律师先生，我除了这起抢劫案外，还在两年前年杀害了一名少女，警方对此一无所知，你必须为我保密。</p><p>我揉了揉太阳穴，又抿了一口水，杰克忽地笑了，用恰让里奥听清的音量说：“武钺，我回来得有些晚。我刚与友人道别，需要你陪我喝一杯。我迎接婴儿降生，目送他们死亡，见证火焰燃烧的形状，记录星辰明灭的轨道，但我现在只想喝点酒。听说在你的国家，亲友远行时总有饯别。”</p><p>“人终会在时光的浪潮里学会‘道别’，”里奥的语气瞬间轻了许多，“伊丽……杰克比我想象中更为柔软。代我向他问个好，祝你们一切顺利！”</p><p>“谢谢，里奥。也祝你一切顺利。”</p><p>他脱出了话筒的束缚，在我耳边发出低低的笑声：“经营La Hoja是一件新奇又充满挑战的事，它就像老祖宗的传家宝，既是使人受益的财富，又是让人珍藏的宝物。除此之外，我还得照顾一只处于青春期的小鸡仔。它看上去娇小、羽翼未丰，却一如既往的神气，米开朗基罗被它吓得缩在我的衣兜里，假装自己是一个球。五月啊，我们之间有着千万丝联系，&nbsp;我会在终点等候你们，不管游戏选择枝怎样分叉，这都是唯一不变的结局。”</p><p>&nbsp;</p><p>杰克轻轻摇动杯中的冰块，他的眸色透过琥珀色液体，变得如蓝莓慕斯般柔软：“那一簇野火可以微小如一粒米，也可以猛烈似压低劲草的风，它可以在自然的怀中沉睡，也可以迈开步伐旅行至世界的任何角落。”我竟能理解他所描述的对象：“弗拉明戈？”</p><p>他向我举杯：“但他并非我送别的对象。有一颗星与它长久注视的星球挥手暂别，它的尾巴闪着光辉，在我身上投下绮丽的梦。我来不及与它告别，我将等候它七十六年。在那不久，又一颗星回到他的宫殿，他的智慧与月光一同毫无保留地洒向人类，不论他去哪里，智者耕耘出的种籽已开出花朵，将芬芳与快乐传递向每一个人。”</p><p>“第一颗星是与你在凡尔赛宫殿起舞的哈雷彗星，它是天上的美景。第二颗星是伟大的学者麦克斯韦先生，他是凡间的奇迹。”我碰了碰杰克的酒杯：“刚才我险些失态。科菲先生一定以他的方式守护了艾迪亚斯。”</p><p>“可是武钺，”杰克抬起头，眼神里堆满不快，“你那杯是苏打水，我们喝的应当是酒。”</p><p>他如孩子般执拗，与以往不同的反差言行令我我不得不沉下心向他解释：“杰克，我的祖国的确以美酒与人饯别，但那是送别人与远行人之间的宴席，并不适用于你和我。”</p><p>“没错，就是你和我，”杰克的表情骤然冰冷，他将帽子扣回头顶，掩住泛出红色磷光的眼眸，“武钺，圣杯战争已牺牲了足够的servant，大圣杯即将降临。我听见厄运的脚步，它的声响前所未有地清晰，它来自四面八方，穿行在你我之间。我无法判断厄运前行的方向，但我们必会被其笼罩。做好准备，魔术师。若你不得不直面失败——退却还是突破，何种方式才能保全性命，由你斟酌。”</p><p>“杰克，我毫无保留地信任你。请你在认为必要的时刻，解放你的宝具。”</p><p>他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：“我也信任你，我的主人。兹事体大则易双眼受蔽，然而，我仍希望由身处风暴中心的你作出决定。”</p><p>&nbsp;</p><p>我们穿过达佛蒂尔的中心查尔斯广场，街灯闪了闪，啪地一声裂开，惊走一群蛾子。钟楼时针无声息地滑过第三个刻度，杰克忽地止住脚步，看向圣堂教会所在的城市尽头：“我们得快些，武钺，漩涡越来越近了。”</p><p>他化出乔治四世的坐骑，我们将树木与高楼抛向身后。当马蹄叩击在市政厅广场的灰色砖石上，随风摇动的旗帜忽然蔫蔫地垂下头。当马尾卷起的风拨动中心医院门前的栎叶，住院大楼的灯火蓦地喑哑，目之所及的这方天地再度陷入混沌。</p><p>“杰克，你说得很对，堆积在我心中的不安已满溢出来。”我注视阴沉的夜空，这场一触即发的战斗被黑暗包庇，令人捕不到它的源头，捉不出它将汇于何处。“杰克，我仿佛再度置身于Rider的结界，被浑浊的泥沼淹没。这恶意来自何处？它是否玷污了我的友人，是否挟持了圣杯？”</p><p>“我惊讶于你对‘秩序’的执着，经历了许多牺牲与献祭，你仍坚持圣杯应端坐审判席上。武钺，你的诉求是什么，能否在一名蔑视公平正义的法官手里得到法律的支持？”</p><p>“我不会那样刻板，我要的是健康如一的桐桐，而非被黑暗吞噬心智的人偶。”</p><p>杰克忽地勒紧缰绳，回过头来：“听我说，主人。我也曾对小凤凰奉上忠告，打破了一名观察者本应遵守的缄默法则。厄运因我而不请自来，人们惶惶避恐不及，小凤凰选择迎战，牺牲了自己。她守护我们，而我希望现在的你能守护自己。并且，我于你，是一枚值得炫耀的珍宝，独一无二，但终究是物质，你可以自由行使处分权利。”</p><p>“我知道你的意思，杰克。你方才勒马时，避让了脚边泥土中的一粒种子。它芽尖的嫩绿在你坚硬的内里破土而生，我又怎能卸去守护它的责任？”</p><p>我握住servant冰凉的手，杰克刻意削减了魔力的消耗——利用宝具制造的乔治四世的投影体停止“血液”循环，原本红润的皮肤逐渐苍白。他放弃了保护壳，将无机质的特性敞露在料峭夜风中。“我对我的主人们持以同样的尊重，”杰克缓缓陈述，“但为了保护眼前的主人，他们的投影只是我的宝具。我能旁观玛丽的皮囊被黑色的幽灵侵占，也能放任乔治的躯壳褪去耀眼的色彩。如有必要，我甚至能利用那位温柔甜美的女孩……”“我不想使用她的模样，杰克。”我发出叹息，收回手时，掌缘沾染的寒意令我瞬间明白，他仍佩着那三枚冰环。</p><p>“我的经历越是长久，越容易忘却枯燥的事物。相应的，我也会铭记那些浓烈的色彩，比如正策马而来的那位女皇，钢铁的沉灰色象征了她坚毅的品格、王者的睿智、果决的手腕、铁骑的功勋。我知道她曾在战场上注视我，我们的重逢是不容篡改的命运。”</p><p>“那么你最了解她，杰克。你希望以何种方式迎接这位英雄的到来？”</p><p>“用诱猎狼王的陷阱，”杰克回答，“你的老师是一名猎人，你可曾学到了狩猎技巧？”</p><p>他取下所有冰环握在掌心。这位身着赤色戎装的小国王蹲下身，专注地在地面来回搜寻，俨然一副在路边观察蚂蚁搬家的天真孩童模样。</p><p>“她有极强的洞察力，且对我无比熟悉，所以我们得留在这里。”杰克对这次再会表现得兴致勃勃，起身行走时，脚尖泄露的舞步绽开优美的花朵。他扬起手臂，冰环碎成的银屑争先恐后地自指缝间飞出，如舒展双翼的蝴蝶，翩跹降落在被杰克唤醒的花蕊中心。湿润的泥土敞开胸怀将它们紧拥，“来狂欢吧！送别严寒，欢请篝火。来狂欢吧！送别冬日，载歌载舞。来狂欢吧！送别来客，赠其钻石。”他轻声哼唱，我猜这是杰克回想起了伟大的女皇在谢肉节宴会上一掷千金的豪迈。</p><p>他踩实铺满冰屑的泥土，笑着仰起头：“过来走动一下，我们可是从这条常有人往来的主道上经过的。”在我印下脚印时，杰克也乐此不疲地轮换了宝石商、国王、收藏家、女音乐家的投影体，将各种或轻或重的脚印留在泥地上，最终在我面前化为一名盛装英武的女性。</p><p>“这就是她的模样？”女皇的眼瞳是清冷的灰蓝，浅金色的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，似一缕清晨穿过氤氲薄雾后映照在贝尔加湖面的阳光。我再三端详这副面容，她曾跨越杰克的梦境来到我身边，冷静地发出不详的警告——“厄运正在侵蚀你的人生。你会死亡。”</p><p>我从不相信预言，人的境遇除了运气外，也受其性格与行为所影响。“女皇”抬头看向被乌云压得昏沉的月，低声说：“她快到了。你将她与master分开，并在此地牵制她片刻。我去制服那名master。”她提着裙裾绕向路边的大树后，将掌心剩余的冰屑抛向树冠。以我为中心，魔术师与使魔的气息向外扩散，发出若有若无的邀请。“卢梭，爱斯梅拉达，再辛苦一下。”卢梭低头让爱斯梅拉达藏入它的头冠深处，振翅向杰克所指之处飞去。</p><p>“它们会用冰雪的机关暂时分开对方，并佯装为我本人在场的袭击。”</p><p>“我会将女皇指引向这里，”杰克——披上女皇容貌的Assassin，再度以宝具的能力拟化出一匹通体乌黑如云的骏马，“这是与她亲密无间的爱驹Ehre。若你见到它，务必避让它的铁蹄。我需要一分钟来剥夺对方master的参战资格，这也是你必须对抗她的骑士枪的时间。”</p><p>我点头确认了战术，转身隐入最近的一株夏栎阴影中。马蹄声逐渐远去，我低头触摸脚边的泥土，操纵其中的水分，让它们翻起掩盖了蹄印。湿气从指尖浸入骨髓，缓缓蔓延向脑门，令有些混沌的脑子瞬间清明。我轻轻呼出一团雪白的雾，看着它在半空兜转半圈，融化于沉沉夜幕下。</p><p>卢梭分享了视野，对方master是一名身材修长的女性，她极机警地避开卢梭抛下的机关，以近处的巨石为掩护，目光向高处搜寻来袭者。卢梭在空中斜掠而去的影投在岩石上方，仅仅一瞬微妙的光影乍深，她却猛地仰头，露出别在腰间的一对金属枪柄。</p><p>“卢梭，那名魔术师擅长射击，诱敌的任务交给爱斯梅拉达，你寻找茂密的树丛躲避。”</p><p>我从不质疑杰克的行动力，转身聆听周遭动静。最了解杰克的对手，职阶应当是Rider的servant已循着杰克与我的气息快速接近，驾驭战马的她如乘闪电，我必须集中精神捕捉每一个转瞬即逝的时机。达弗蒂尔郊外的虫鸣蓦然沉寂，风滚草叶的声响好似马的嘶鸣，忽然震动的手机掐断了我绷紧的弦，我竟下意识地查看屏幕：是糖果的来信。</p><p>&nbsp;</p><blockquote><p>你还记得我说的那位栗色短发的漂亮姐姐吗？她希望与你通话，她的手</p></blockquote><p>&nbsp;</p><p>短信内容残缺，我将手机调整为静音收回口袋。商大概得知了桐桐的消息。我刚在心中默默抱怨了一遍这事比无罪辩护麻烦千倍，战袍鼓起的风刃便在身旁的树干上留下一道深深的伤痕。我抬头看去，Ehre之上的Rider神色肃穆，剑一般逼人的目光直刺向我。</p><p>“它在这里，我能觉察出熟悉的气息。你无法欺瞒我，魔术师，它就在你身体的某处，或许是脖颈上，或许是上衣口袋中，或许是手腕上，或许埋藏在你的躯体内。”她的视线伴随话语移动，带着赤裸裸的压迫力切割我的身体。</p><p>（她来了。）</p><p>（我明白。她有着“狼王”的气息，我能轻易分辨每位主人的特质。一分钟，我正将她的master引离契约连接的感知范围。）</p><p>“我很惊讶，你竟也作为servant被召唤。我们之间的缘分不必多言，你为我带来一场骤然恶化的疾病，今日在战场上的相遇，倒是个了结机缘的机会。但我感到遗憾，”Rider话锋一转，“你的确躲藏于魔术师身上，伺机出动。但即使是Assassin，也无法让我忘记你的光芒。”</p><p>她调转枪尖，跃上另一匹雪白的骏马，借着马匹疾驰的速度，骑士枪眨眼间没入沾染了冰屑的树冠，伴随深嵌枝干的闷响，栖息的鸟儿纷纷惊起，尖鸣着逃向丛林深处。Rider略一沉吟，目光猛地沉下：“你们故意误导我判断它匿在近处，它其实在……”</p><p>“你大可猜测，它与你的master可以去东南西北的任一个方向。”</p><p>我的话音未落，卢梭的尖叫忽地在我耳畔炸响。与此同时，Rider敏锐地望向林中升起的一朵开满冰花的巨树——被冰雪包裹的树叶蓦地碎裂，洒向天空，我们的视野瞬间被洁白填满。“在那里？”Rider嘴角翘起，策马取回骑士枪，四匹骏马此起彼伏的长嘶在缰绳的指引下平息，她昂首立于战车之上，径直冲向异象陡生之处。</p><p>“卢梭，发生了什么？”</p><p>“敌人！撕破！了！用子弹！魔术！”</p><p>来不及思考卢梭语无伦次里的含义，我下意识地在Rider的战车尾部凝结了一片坚冰，伸手攀去。刺骨的寒意几乎令掌心的皮肤与血肉分离，我咬牙再度唤起一片冰，将我抛入战车内部。（武钺，女皇的master道恩无意中在魔术回路的连接里与自己的servant对话，没有收到回应，所以她识破了我的伪装，使用魔术子弹示警。）Rider的战车行进速度飞快，在我发现已置身于master与servant能互相感知的范围内时，Rider的手已搭上我颈部的动脉：“魔术师，交出钻石。”</p><p>“很遗憾，我的主人维权守法，从不向任何威慑与胁迫妥协。”</p><p>眨眼的工夫，杰克已迎向Rider的战车。他仍是女皇的模样，提着她的武器骑士枪。杰克跃上最左边的白马，Rider的坐骑辨出假冒的主人，昂首想将她甩下马背。这番颠簸令我脱离Rider的钳制，而杰克也乘机跳到战车前端。</p><p>“晚上好，女皇。”</p><p>“你好，钻石。”</p><p>他们简短而礼貌地互相问好，Rider补充道：“你无法战胜我，钻石。你已被我的铁蹄‘标记’，无论你逃往何处，都将遭受战车的追击。我们可以试试，当你制造的躯壳被我锁定，帝王的威严是否会施加至你的本体之上？”</p><p>我与杰克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。他不再回复Rider，纵身跃入战车之内。Rider的枪尖等候已久，我也立刻用寒冰的锁链缚向她的手臂。冰雪成型的刹那，一枚子弹蓦地穿过魔术凝结的锁链，“破坏”的力量迅速令它蒸发殆尽。Rider的master道恩蓦地自我身后出现，用手臂锁死我的咽喉：“魔术师，来打一架？”</p><p>她用力后仰，我们一同跌下战车。Rider横过骑士枪，将杰克截在车内。</p><p>“我不会让你回归躯体。”</p><p>（Merde！）</p><p>一向优雅如贵族的杰克爆了一句粗口。</p><p>&nbsp;</p><p>与其说道恩是个魔术师，倒不如说她是个在街头身经百战的格斗爱好者。她的双臂结实有力，拳拳到肉，令我恍惚间回到被老师揍得毫无还手之力的时代。我默默承受她的压制，手指不着痕迹地向她腰间的两柄微型手枪靠近。她很快察觉我的目的，率先拔出其中一把白色手枪：“莱克星顿十字。”装填了冰雪魔术的子弹迎面射来，在与我制造的冰盾相撞的瞬间，她扣动了另一把黑色手枪的扳机。</p><p>自白枪射出的第二枚子弹无声息地穿过消融的冰墙，疼痛瞬间麻痹了半具身体。（武钺，忍忍。）大量魔力忽地自魔术回路中抽出，杰克的少年形象投影体尚未完全成型，便匆匆伸手将我扯入巨石之后。</p><p>“我们没有失去机会，武钺。她深知我的弱点，却有一颗仁慈的心——她不忍破坏美丽的钻石。”</p><p>我冻结了淌血的伤口：“杰克，解放你的宝具‘希望之星’吧。我相信它会在某个时刻因某个举动为我们送来幸运。”</p><p>&nbsp;“如你所愿，主人。我们有半分钟闲余，你还来得及给心爱的人打一通电话，”杰克认真地看着我，毫无玩笑意味，“他可以是你的家人，你的好友，你的情人，你的师长，你的老板或者客户。”</p><p>我解开手机屏幕锁，两封短消息文字框跃入眼帘。</p><p>&nbsp;</p><blockquote><p>机号码为：xxxxxxxxxxx。</p><p>&nbsp;</p><p>ooooooooooo，这是画家的联系方式。听说他混进白兰地国会，将议员斗殴出黄金比例的瞬间在画布上完美重现，在网络一夜成名，被你的老师连夜奔赴白兰地国土捉拿。所以他们最近正好同行。</p></blockquote><p>&nbsp;</p><p>我想了想，退出短信界面，在拨号页输入了一串烂熟在胸的——老师留下的La Hoja座机号码。拨号声响了三下，对方接起了电话，沉默不语。我深吸了一口气，开口说：“里奥。”</p><p>不知为何，我确定电话那头的不会是除他之外的任何人。老师与艾柯小姐都曾说，“当你拨打La Hoja的电话，奇迹会降临在你面前。”电话那头是令人感到安稳的寂静，仿佛那个人早已守候在电话旁，随时接纳来自战场的倾诉。我呼出卡在胸腔里的寒意，编织好的道别话语也随之烟消云散。</p><p>“里奥，我需要一处港湾。这话听起来有些恶俗，像学生应付老师的命题作文。当我收获一段回忆，却又失去一件珍宝时，不安的巨浪就会神不知鬼不觉地吞没我。我……”</p><p>杰克拍了拍我的肩：“来了。”</p><p>我点点头，咽下多余的话：“我相信你会等着我。”</p><p>“活着的人，存在着的事物，永远比失去的和未得的东西更重要，”杰克忽然说，“我会倾尽全力保护你，你也得保护自己。”</p><p>&nbsp;</p><p>“你知道，我不愿破坏你的美丽。”Rider的枪尖刺透杰克的躯体：“我将找出你的本体，令你无法继续战斗。”她转身纵马走近我，眯眼打量：“我会一一检查你的身体。从领口开始吧。”她灵活地挥舞骑士枪，似要用它拨开我的外衣。</p><p>（不，等等，女皇！）我听见杰克发出急促的呼声，但他的身躯已被破坏，话语声无法传递至Rider耳边。我接到杰克的预警，用最后的魔力在身前竖起一道厚厚的冰墙——但它难以阻挡servant的武装，杰克的坐骑因受惊踢撞了Rider的骏马，坐骑间的冲突令Rider无法及时收回刺出的骑士枪，枪尖戳穿冰雪魔术的防御，带着凛冽的寒意直逼咽喉。</p><p>（保护你自己，武钺，保护自己。）</p><p>我下意识抬手护在身前。骑士枪被手腕间的硬物阻挡，金属枪尖滑开时发出刺耳锐响。Rider迅速收回枪，唤出杰克的名字：“你竟然在这里？！”</p><p>障眼的魔术被servant的武器突破，露出被手链礼装保护下的钻石原貌。清晰刺目的裂纹盘踞在它美丽的身体上，我忘记了伤口的疼痛，屏息将它捧在手中。</p><p>“再给我点时间，我想办法修复你。”</p><p>（没有时间了，亲爱的主人。）它在我的手心里冷静地回答，我能清楚地看见裂痕如毒蔓自钻石的伤痕处肆意疯长，清脆的碎裂声针一般穿刺着耳膜。杰克的伤口因Rider的骑士枪能力恢复缓慢，被黑鹰瞳之枪与战车冲撞的躯体迅速枯萎，散作点点星辉。魔力碎片无法流回钻石本体内，缓缓落在草叶上，似一季后自腐草里孕出的萤火。</p><p>（向你告别，主人。）</p><p>流淌在魔术回路中的话语愈见微弱，我却难以平静：“你没有其他想说的吗，<strong>希望钻石</strong>？你曾对桐桐说，你‘存在’，所以来到她面前。这个世界或许从不缺乏观察者与记录者，永不干涸的海洋，嗜睡娇贵的琥珀，俯揽大川的名山，倾听心愿的古庙……但你独一无二，唯有你跨越漫漫长夜，拂去女孩肩头的露水，并救了我一命。你应当继续长留。”</p><p>（遗憾是有些。我与友人有约，哈雷彗星会在河水漫过朝圣者脚背的时节，向我展示它绚烂的长尾。我与一团原初的火焰有约，当穿过城市的野风丰满了毕方的羽翼，它会在人类智慧编织的美丽乐声中接走我。）</p><p>“你的约定，我都会帮助你实现，”我抬头按在颈侧，“你不能碎裂，<strong>希望钻石(Hope Diamond)</strong>。我会献出令咒与我的所有魔力修复你。”</p><p>&nbsp;</p><p>我沿着达弗蒂尔的郊区小路，远离城市。我穿过一块由干燥的山石与草地组成的坡地，鞋底与柔软的绿草摩擦时，不远处人家的牧羊犬被惊醒，发出几声迷糊不清的吠叫。我想我应当立刻转身返回达弗蒂尔，赶回家中摸摸狄安娜的前额。</p><p>尚未跃出地平线的朝阳为远处的地平线滚上一道金色的火焰。归来的卢梭沮丧地磨蹭我的脸颊，发出低低的嘟囔：“没、有、都、没、有！”我屈起食指，揉了揉它的脖颈：“没什么，不论身处礁石或河流，村庄或城市，我知道它仍存于世，便会寻到它。”</p><p>“没、有。”卢梭固执地拍打翅膀，爱斯梅拉达抱着一枚千疮百孔的圆珠从羽毛的缝隙中滑出。</p><p>“桐！痛！找！到！”</p><p>泪水忽然不可抑止地顺着脸庞滑落。“看！”卢梭慌慌张张飞到我面前，张开双翼掩住我的脸。“看！”泪水被鸟儿的羽毛拂去，阳光乱七八糟地从羽毛的缝隙中钻入，摩挲我的脸庞。“看啊！看！”卢梭不停强调，它终于爬上我的头顶，让所有光明瞬间倾泻在我眼前。</p><p>巨大的机械式滑翔伞斜斜地划开天与地的界线，金色的阳光洒在滑翔伞的机翼上，像甜美的蜂蜜在La&nbsp;Hoja的房顶流淌。白色的大眼小使魔昂首站在滑翔伞最前端，熟稔地驾驶空中餐馆划出优美的弧线，让晨风出其不意地掀开里奥的红色发带。</p><p>“嘿，五月！”里奥将手搭在唇边呼喊：“<strong>我们总能创造奇迹，不是吗！</strong>”</p><p>&nbsp;</p><p>&nbsp;</p><p><strong>—&nbsp;</strong><strong>尾声</strong><strong>&nbsp;—</strong></p><p>&nbsp;</p><p>&nbsp;</p><p>柔软的WOW贴着La&nbsp;Hoja的窗玻璃，眨着无辜的大眼睛观察街道上来去的人影与塞作一团的车辆。七月的孟买浸泡在雨水里，天晴时在路灯上栖息的白鸽不知躲去了哪儿。WOW惬意地摇晃脑袋，习以为常的本地居民、意兴阑珊的异国游客、烦躁不安的轿车司机……即使隔着厚厚的雨幕，人类每一丝表情变化都逃不过它的眼睛。</p><p>一辆被改装后带有顶棚的明黄色摩托车自珠帘里冲出。它在水泄不通的马路上，以60迈的时速打横自高大的公共汽车前飞过，前轮哐当陷入被窃走窨井盖的下水道。摩托车高高飞起，在半空中如体操运动员般优雅地演绎转体动作——并跃过了三辆轿车，后轮着陆时又浮夸地旋转一周半，轰隆隆驶入人群。WOW瞧见摩托车的驾驶员单手叉腰，面向车尾稳稳端坐，后脑勺被鲜红色头巾裹得严严实实。一人一车轻灵得像蛇，滑溜得似泥鳅，流星赶月地向La&nbsp;Hoja所在的街道冲来，宛如一盆脱手而出、荡着红椒的咖喱酱。</p><p>（只要他敢径直撞进店里，我就让这莽撞的人类尝尝WOW的厉害。）</p><p>白色的小使魔自窗沿滑上餐桌，向地板纵身一跃——噢！鸟类尖尖的喙一下便叼中它的身体，“咿哩呜！”卢梭发出含混不清的唠叨，翅膀舞得虎虎生风。（放开WOW，笨鸟，我不怕你。）卢梭不理会蘑菇形使魔的叽里咕噜，变本加厉地甩了两下脑袋。WOW的大眼闪了闪，再闪了闪，成了一个大大的蚊香线圈。</p><p>神气活现的卢梭扭身打算将WOW叼回厨房，却猝不及防地与壁炉边上梳理羽毛的鸟儿撞上视线。它嗷地惨叫一声，丢下可怜的小使魔，箭一般射入里屋。WOW含着委屈的泪水，啪嗒跌入狄安娜柔软的被毛中。吓退卢梭的鸟儿有着漂亮闪光的蓝色与赤色羽毛，它懒洋洋地扫了一眼餐厅与厨房，确认短时间内不会开饭后，如一团烟火般消失在壁炉的阴影里。</p><p>“我说WOW，我拜托你分类整理的豆子去哪啦？五月的‘Tadka’等着黄豆下锅呢！”</p><p>（如果你找不到它们，可恶，那一定是被笨鸟偷吃啦！）</p><p>小使魔忙不迭地自狄安娜背上滑下，被狗儿湿润的鼻尖碰了碰脑勺。它似乎忘了什么大事，蹦蹦跳跳地向厨房跑去，狄安娜则扬了扬耳朵，一瘸一拐地走向餐馆的大门。</p><p>&nbsp;</p><p>“WOW，别急，我另泡了些豆子。”</p><p>武钺安抚般揉了揉小使魔的脑袋，戴上手套，将黄豆粒均匀地撒入铺好洋葱与番茄块的锅内，转身取了四片咖喱叶、五颗葫芦巴，着手熬制红油。里奥在一旁捣鼓名为“Poori”的油饼，当面团在高温下膨胀得鼓鼓囊囊时，武钺转身接起电话：“早上好，小糖果。”</p><p>“抱歉啦，小五月，一大早就打扰你，”糖果的嗓音里带着些熬夜后的疲惫，却丝毫未削减亢奋情绪，“谢谢你的鼓励，我在申请进行非法证据排除的同时，又顺利查找出了新证据，我的被辩护人是无辜的，我们的坚持换来的回报比十盒马卡龙还要甜！”</p><p>“连着吃上十盒马卡龙会腻，但连续帮助十名当事人后会上瘾。”</p><p>“小五月，你可别冠冕堂皇地免去我的奖励，我这好弟子可为你争了不少光呢。”</p><p>“五月！”里奥打断了糖果的抗议：“你的‘Tadka’还需要加些什么？”</p><p>“加、劫、然！加、寂、寞！”收了羽翼的卢梭在武钺肩头走来走去，在里奥热情的注视下缩了缩脑袋：“我、不、灶！”</p><p>“你没错，卢梭，”武钺冲它微笑，“将孜然和芥末一同放进去试试吧。”</p><p>里奥不甚熟练地用铲子压了压纷纷起泡的面饼，伸手潇洒地往武钺的锅内撒下大把香料。刺啦一声，红油的辛香伴着柔软的烟气漫上来，掩住了两人的面庞。里奥碰了碰他的额头：“烧真的退了？”</p><p>“头还有些疼。”武钺说完，忽地恍了神。他回想起多年前一个被水气萦绕的清晨，流浪的女孩从温暖的被窝里醒来，揉着红扑扑的脸颊轻声说“我饿了”。壁炉上的沙漏缓缓流淌着星光，不曾遗漏了一分，也从未贪恋过一秒。</p><p>&nbsp;</p><p>门边响起的清脆铃声与细密的雨点交织，摩托车放柔了原本鼓噪的引擎声，狄安娜轻吠了一会儿，乌溜溜的眼珠好奇地望向门外。</p><p>“五月，我们应该开门迎客了，”里奥取下围裙，大步上前，“看看我们在孟买的第一位客人是什么模样？”</p><p>哗啦！潮湿的风迫不及待地涌入La&nbsp;Hoja的厅堂，它终于寻到一处能休憩并拧干自己的好地方。一条腿紧随其后地跨进门，里奥顺着引人注目的花哨短裤看去，男孩笑吟吟的脸与月牙形的海岸一道跃入眼帘。里奥大笑着拍了拍对方的火红头巾。</p><p>男孩贪婪地呼吸空气中弥漫开的咖喱与油饼香味，张开双臂。</p><p><strong>“终于让我找到了，传说中会移动的餐馆！”</strong></p><p>&nbsp;</p><p>&nbsp;</p><p><strong>&nbsp;</strong></p><p><strong>The End</strong>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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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link>https://ameblo.jp/xxiaosu/entry-12400593911.html</link>
<pubDate>Sun, 26 Aug 2018 21:11:45 +0900</pubDate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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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title>第九章·吻我以痛，报之以歌</title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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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![CDATA[ <p align="justify">&nbsp;</p><p align="justify">&nbsp;</p><p align="justify">&nbsp;</p><p align="justify">&nbsp;</p><blockquote><p align="justify">&nbsp;</p><p align="justify">“吉达，你为什么在这里？”</p><p align="justify">“是谁的声音？”</p><p align="justify">“我是贝瑞呀。”</p><p align="justify">“贝瑞……啊，贝瑞。<font face="楷体">我在湖里吗？</font>”</p><p align="justify">“湖？”</p><p align="justify">“Rider讲述了一个关于‘忍耐’的故事。那个故事没有结局，我一头扎进深海，想找寻吞噬小莓的湖泊源头。看来我失败了，我被<font face="楷体">黑色的湖水吞没</font><font face="楷体">，</font><font face="楷体">看不见形状的水藻将我拉向更深的水底，它分泌出的毒素令我听不见别的声音，困得想永远沉睡下去。</font>”</p><p align="justify">“吉达，没有什么湖，你不是还能听见我在说话吗？你就在我面前，睁开<font face="楷体">双</font><font face="楷体">眼就能看见我的手。请睁开眼睛吧。</font>”</p><p align="justify">“不。”</p><p align="justify">“为什么拒绝呢？”</p><p align="justify">“不。”</p><p align="justify">“<font face="楷体">唉</font>……<font face="楷体">那我们回到那个故事吧</font><font face="楷体">。</font>Rider将完整的情节告诉<font face="楷体">了我</font><font face="楷体">，</font><font face="楷体">我现在</font><font face="楷体">就</font><font face="楷体">分享</font><font face="楷体">给你</font><font face="楷体">，</font><font face="楷体">好吗？</font>”</p></blockquote><p align="justify">&nbsp;</p><p align="justify">&nbsp;</p><p align="center"><b>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忍耐的故事</font></b></p><p align="justify">&nbsp;</p><p align="justify">&nbsp;</p><p align="justify">“Rider，按照我们的约定，幻术起效了吧？”</p><p align="justify">“我对她讲了一个故事。”Rider慢悠悠地摇动比手掌稍大的蒲葵扇。红泥砌成的小炉内，温和的火苗闪了闪，壶中尚未滤过的新酒渐渐冒了泡，米酒的甜香在细密的金色气泡间轻轻翻腾。Rider斟了一杯酒，递至我面前：“她选择‘相信’。她相信了神的寄语，相信自己已用光了令咒，所以此时此地，最后一枚令咒不再为她所有，她不会开启回路，对你下令。”</p><p align="justify">“你真是个会讲‘故事’的人。”</p><p align="justify">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酒酿的温度将好令江米的香气在干涸的口腔内走了一遭，滑入喉咙时也不烫人，却又似一缕发出某</font>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种</font>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讯号的烟火。我掷了杯，扭头看向花架旁的木屋。</font></p><p align="justify">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木屋由干燥的松木搭就，有极古朴的时光沉淀感。屋顶铺着细软的干草，屋外上了门闩，没有透气的窗，只从缝隙间泄出女人歇斯底里的叫喊声。</font></p><p align="justify">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被困的女人嗓音嘶哑，仿佛声带曾被割裂为无数块，再勉勉强强粘回来。她飞快地切换了八九种语言，最终因疲倦渐缓了语速，用乌尔都语发出无意义的、神经质的念叨。</font></p><p align="justify">Rider也搁了酒杯：“我的故事讲完了。接下来，你会用什么故事报答我？你的虎爪，想必已经磨利了。”</p><p align="justify">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我听罢起身，提起发烫的壶柄，将温煮的酒液尽数泼洒在木屋门上。屋内沉寂了一秒，随后爆发出女人激烈的斥责：</font>“Lancer！失去主从契约，你的魔力早该用尽了！你为什么还活着？！”</p><p align="justify">“你以为精打细算地不为我留下反扑的余力，便可高枕无忧？但凡小视孙郎之人，坟头草全都蹿上九霄云外了。”</p><p align="justify">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此刻我才察觉，</font>“我”并非我，而是在某处庭院内，与Rider煮酒相谈的枪之英灵——孙策。</p><p align="justify">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我因为某种原因，敌人的手段也好，</font>Rider的影响也罢，我正用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孙策</font>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的双眼窥视他的记忆。我不能操纵他的身体，他的每一个动作都</font>“理所当然”，不容我反驳，亦不容我“闭上眼”，拒绝这场回溯——哀恸、疲累、绝望、冷漠，我被一张又一张网捆缚，拖入幽深的湖底。被困的女人是谁，她与孙策有什么关系，我丝毫提不起思考的兴趣。我很快就会成为一块湖心的顽石，或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一棵</font>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林中的枯木。</font></p><p align="justify">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直到银色的手杖在视野中接近、放大，左右挥动，在姣好月色下拖出一串星尘似的影。</font></p><p align="justify">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孙策取出父亲的毗那达挥舞，向手杖注入魔力，启动了雕刻在空心内部的火焰术式。只要懂得如何打开魔术回路，即便没有魔术师资质的</font>Lancer也利落地唤出了火焰，他曾为此测试过。被酒水浸湿的松木立刻熊熊燃烧，屋内的女人发出惊呼：“立刻住手，Lancer！你不怕我毁了武烈皇帝的遗物？”</p><p align="justify">“我时刻记着呢。”被火焰吞没的茅草屋顶轰然倾倒，在女人的哀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鸣</font>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声中，孙策冷静地开口：</font>“以你扭曲的性格，原本留着的最后一枚令咒，是打算彻底毁掉吉达后，用来命令我亲手斩断父亲的古锭刀[1]，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加以</font>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折辱吧。所以你</font>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此刻肯定</font>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没带着它。</font>”</p><p align="justify">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女人发出悲戚的哀叹，</font>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叹息</font>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声穿过火墙后扭曲起来，成为毛骨悚然的尖利笑声。而诡异的笑没有持续多久，因浓烟阻截化为歇斯底里的咳嗽。不一会，她仿佛将五脏都舍弃了，喘息、干呕，女人艰难地说：</font>“没想到我即将死去！Lancer啊，我的计划仍会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悉数</font>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实现！吉达会崩溃，你</font>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则迎来</font>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他的憎恨！我已开启了与</font>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木</font>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偶的魔力连接，在我去地狱之前，</font>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木偶</font>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会</font>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转告</font>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吉达，是你杀死了他心爱的妹妹！呵呵、哈哈哈</font>……我这次可没骗他，就是你杀了罗塔，嘿嘿……”</p><p align="justify">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罗</font>……塔？我的妹妹……名叫罗塔。事到如今，再告诉我十遍，一百遍，一千遍，然后呢？我能向世界乞求，用自己的性命换回她吗？</p><p align="justify">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松木接二连三地倒下，翻滚的火舌映红了孙策的皮肤，高温侵入金属盔甲，传遍了身体，他却纹丝不动。最后一块松木燃烧着滚落在地时，在火海中沉浮的女人露出身型。她蜷曲着身体，头发早已燃尽，看不清五官形貌。她在火焰中痛苦地翻滚，像佝偻跳跃的虾，又像离水时分的鱼。我的太阳穴突突狂跳，被这幅画面动摇了：就在这一分钟后，</font>Muka在我怀中痉挛，每一个关节都在颤抖，而我几乎按不住它！女人的姿态与Muka所受的苦难重叠，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用力</font>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扼</font>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紧</font>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我的咽喉，硬生生地将我从深渊里拔出来，又沉下去。</font></p><p align="justify">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她是罗塔？不</font>……不！她不可能是罗塔。火舌怎会舍得舔舐那般娇嫩的肌肤，吞噬那颗无暇的心？</p><p align="justify">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对方</font>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竟然再度</font>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发出</font>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了破碎的</font>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声音。</font></p><p align="justify">“你亲手杀了罗塔，又亲手杀了丑儿。嘶……霸王哦！这皆是你不可否认的事实！”</p><p align="justify">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孙策一声冷笑，抽出毗那达的短剑</font>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，踢开未燃尽的草木，踏着火光来到她面前：</font>“Lancer孙伯符，特来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代一名少年</font>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履行</font>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他与</font>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妹妹</font>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的约</font>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定</font>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。</font>”</p><p align="justify">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短剑刺入女人的胸膛。她</font>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蓦地静止了</font>——没有任何过渡与挣扎，热烈的焚烧早已替代了这一步。女人在刹那间失去声音，失去气息，失去力量，从一具被苦难纠缠的肉体，化为焦黑大地上的一抔灰烬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。</font>Rider递给孙策一块带着花香的手帕，孙策反复擦拭毗那达的剑刃，细碎的金沙沿着剑身淌下，融入了花藤的根须。</p><p align="justify">“这是你托我取回的东西，约定完成，有缘再会吧。”Rider凝视着大火肆虐后的木屋残骸，平静的目光里流淌着奇异的温柔。在他面前的矮几上，沉默的火炉被一个雕刻了精致花纹的锦盒替代。孙策掀开盒盖看了一眼，点点头。</p><p align="justify">“为了那个女孩，你会战斗吧？”</p><p align="justify">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听见孙策的询问，</font>Rider翘了翘嘴角，那瞬间展露的笑容完美无暇，却带着神性的疏离感。</p><p align="justify">“听凭她的意愿。她与吉达不同，我也与你不同。你是开创者，我是……”</p><p align="justify">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在</font>Rider逐渐隐去的话音里，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孙策挥挥手，表示理解。花架、小院、阳光，全部化为金色流沙，最后连木盒也渐渐消散，他的掌心只留下一块布满新旧灼伤、带着鲜红令咒的皮肉。</font></p><p align="justify">&nbsp;</p><p align="justify">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我眨了眨眼，金色的沙沾在睫毛上，它们慢慢融化之后，我听见熟悉的、快乐的声音。</font></p><p align="justify">“我们一同回La Hoja吧！在我的庇护下，你再也不会受到半点伤害。”</p><p align="justify">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我看见了</font>——我，热情地挽着丑儿的手，穿过冬木市的一条条街道。孙策远远地缀在后头，与我们保持着十米以上的距离。透过他的视角，我只能看见自己不时挥舞双手，用各种夸张的肢体语言向丑儿叙说圣杯战争中的趣事。我甚至拍着多赫拉鼓，唱起小调，而孙策离得太远，歌声模模糊糊传来时，连我自己也回忆不起那些字句了。</p><p align="justify">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我们出行总是勾肩搭背，情同手足。将全部注意力投向丑儿的我却忽略了孙策此刻的疏远。</font></p><p align="justify">La Hoja的门牌被午后的阳光镀上一圈漂亮的香槟色，我与丑儿交谈了片刻——她因为怕生不敢进店，我妥协后先行进入，请入住的客人暂时回避。</p><p align="justify">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在外等候的丑儿弯腰捏了捏右腿膝盖，她的腿带着旧伤，行走时仍有些跛。她从容地取下掩面的头纱，大步流星地走向</font>La Hoja虚掩的门……这时她的腿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竟</font>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看不出丁点受伤的痕迹。</font></p><p align="justify">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孙策</font>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往</font>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前跨了两步，追上丑儿的步伐，目光顺着她窥视的方向察看餐馆内部。一楼没有别的客人，米拉贝尔在楼上客房休息，</font>Tintins与莫扎特出门了。我正手忙脚乱地收拾摆放歪斜的桌椅。丑儿的手指触到餐馆大门——又忽地收回来。她回头轻佻地睨了“我”一眼——不，她视线针对的人是孙策。那毫不掩饰轻蔑和戏谑的目光令我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不寒而栗</font>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：我所尊敬的善良的长者，正用</font>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亵玩</font>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一件普通物件</font>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的</font>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眼神攻击着伟大的英雄。</font></p><p align="justify">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丑儿扯</font>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开</font>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嘴角，露出一个极不自然的笑容。她侧身扶着右腿，又恢复了</font>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行动不便</font>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的模样，不疾不徐地退回孙策身旁。</font></p><p align="justify">“你故意支开吉达，有事便说。”孙策主动开口。</p><p align="justify">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丑儿慢条斯理地抬手梳理头发，发出吃吃的笑声：</font>“我知道你想背叛我。即使你在我的监视下，完美地执行着主人的命令，也不忘施展小聪明，引Berserker来咬我一口。你想借刀杀人吧？但我有吉达，只要他挡在我身前，你永远也不会放下保护我的枪——我说得对吗，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亮</font>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出獠牙的小疯狗？</font>[2]你休想再利用别的从者伤害我，或消耗我的令咒。”</p><p align="justify">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她的左掌按在孙策胸口，衣袍顺着手腕滑落，露出隐藏在烧伤疤痕里的两划令咒。</font></p><p align="justify">“Lancer孙策，你猜猜我的第二枚令咒，会对你下什么命令？”她用沙哑的嗓音发出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腔</font>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调怪异的笑声：</font>“圣杯对我的吸引力，远不如你与吉达诱人。它不过是我用来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缠</font>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住吉达，让他徒劳挣扎的网罢了。在那小子尝尽欺骗与背叛的痛苦前，你再有弑主举动，我会命你</font>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转</font>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用</font>‘霸王’捅穿他的心脏。”</p><p align="justify">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她的手指在孙策的胸膛滑动，最终落在心口，描画了一个圈：</font>“到那时，你务必要选择洞穿罗塔身体时，一模一样的位置。”</p><p align="justify">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孙策没有回应她的羞辱，径直推开</font>La Hoja的门。</p><p align="justify">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我对门外发生的对话一无所知，兴高采烈地钻进厨房。丑儿肆无忌惮地打量</font>La Hoja的内部装潢，压低声音吹了个不伦不类的口哨。</p><p align="justify">“真是个不错的魔术工房啊，Lancer。这里的宝物比我共享你的视野时见到的更加丰富……”她站起身，四处查看陈列于各处的魔术道具，经过Moji时嫌恶地踢了它一脚。</p><p align="justify">“你渴望得到强大的力量吧？身处如此得天独厚的条件中，却只能依靠暗示和幻术与工房的主人维持虚假的主从关系，真是可惜。”</p><p align="justify">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孙策冷眼旁观丑儿的言行，从未开口回</font>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应</font>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那些刻薄的嘲讽。</font></p><p align="justify">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丑儿兜转一圈，返回客厅。她对壁炉中的长明火耿耿于怀，大步走</font>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近</font>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。</font></p><p align="justify">“哇，”她发出语气夸张的低呼，“你看见了吗？火中的确有什么东西在闪烁，那确实是钻石吧？吉达那小子藏着什么好东西，竟敢回避我这位‘母亲’的提问？”</p><p align="justify">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被傲慢冲昏头脑的女魔术师轻蔑地撇撇嘴，长明火不同寻常地晃了晃，吐出蓝色的焰心，她不为所动，将手伸入壁炉。</font></p><p align="justify">“Lancer！”</p><p align="justify">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在手指触到火焰的瞬间，丑儿发出惊惶的尖叫。与此同时，左臂的令咒闪过一道红光。</font></p><p align="justify">“快保护我，杀了它！”</p><p align="justify">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袖手一旁的孙策身不由己地挡在丑儿身前。电光石火间，勉强凝成形状的霸王与身披火焰的对手相撞。晃动的热浪与烈焰布满他的视野，转瞬间便铺天盖地，不费吹灰之力便能吞没一切</font>……它的暴烈足令侵犯者在顷刻间只余枯骨。孙策大口喘息，迅速调整身体的状态。他掉转枪尖，刺向火焰中心，灼热的气浪绕着武器分开，迟滞了一瞬，以更快的速度俯冲而下。</p><p align="justify">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那是一只身披赤色与蓝色长羽的大鸟，我曾在瓦拉纳西见过它。它乘着飓风出现，卷走了美丽的钻石，这一次，它又要掳走我刚寻回的亲人</font>……而今，她是否还是我的“亲人”？</p><p align="justify">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大鸟似离弦的箭，长喙是锐利的箭锋，射向丑儿胸膛。孙策的枪自鸟腹下伸出，大鸟却轻盈得像一片羽毛，侧头避开霸王后叼起丑儿，低飞掠出后院。孙策一脚踏上火焰般燃烧的鸟尾，他的鞋尖即刻冒出烟气。他不退反进，顶着呼啸的气流，徒手抓住被火焰覆盖的羽毛，跃上大鸟背脊，以枪箍住它的脖颈。</font></p><p align="justify">“火鸟……是毕方吧，”孙策喃喃自语，“感谢神奇的La Hoja，这真是我干过最大的一票。”</p><p align="justify">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他迅速收紧手臂，控制</font>“毕方”动作的幅度和空间。拥有智慧——倒不如说厉害得像是servant的大鸟猛地甩头，将口中的丑儿抛向更高处。那夜的天空被乌云覆盖，毕方是照亮黑暗的唯一光芒。丑儿只消一瞬就会融化在夜幕里，再也寻不出去向——孙策立刻离开鸟背，追向那道模糊的身影。</p><p align="justify">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在枪尖挑入丑儿衣衫，将她拉回的瞬间，孙策似乎感应到危险，猛地回头。视野内的风景剧烈晃动起来，树冠伏低了枝叶，簌簌颤抖，甚至连高压线也像有了灵魂，竭力松弛自己，好让身体距地面更近些。毕方口中出现一根缀有红果的空心木枝，伴随一声尖锐的鸟鸣，巨大的火球如一枚重型炸弹，火光覆盖了冬木市的天空。</font></p><p align="justify">&nbsp;</p><p align="justify"><span style="color:#cc0064;">“满盈吧，满盈吧，满盈吧，满盈吧，满盈吧。周而复始，其次为五。然，满盈之时便是废弃之机。”</span></p><p align="justify">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在一片静谧的黑暗中，少女清脆甜美的嗓音乘着徘徊的风到来，温柔而坚定地叩了叩门。</font></p><p align="justify"><span style="color:#cc0064;">“宣告——汝身听吾号令，吾命与汝剑同在。应圣杯之召唤，遵从这意志、道理者，回应我！”</span></p><p align="justify">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与少女一同造访的，是另一名嗓音干哑的女性。她傲慢地发出宣告，语气充满轻佻。</font></p><p align="justify"><span style="color:#cc0064;">“在此立誓！吾乃成就世间一切善行之人！”</span></p><p align="justify">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少女不甘示弱。她提高了些许音量，仿佛数百只湖边嬉戏的翠鸟同时扇动翅膀。</font></p><p align="justify">“吾乃传达世间一切恶意之人！三大言灵缠绕汝七天，来自抑止之轮，天秤的守护者啊！”</p><p align="justify">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与现世连接的通路已彻底打开。</font>“已与拥有令咒的召唤者确立了主从联系”，这个清晰的认知仿佛一枚钢印，深刻地盖在大脑中。魔术师在召唤阵的另一端等候多时，魔力充盈、丰满、溢出，如一杯不会干涸的香醇酒酿，令servant能在现世凝成躯体，尽情奔驰与战斗。</p><p align="justify"><span style="color:#cc0064;">“来自英灵座上的光辉的灵魂啊，请倾听我的请求。”</span></p><p align="justify">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少女的话语声已近在耳畔，仿佛探出手臂便能握住她的一缕长发。</font></p><p align="justify"><span style="color:#cc0064;">“我名罗塔·巴哈德拉·考尔，我<font face="楷体">未</font><font face="楷体">被圣杯选</font><font face="楷体">作</font>master，无法直接与您订立契约。我只求能将<font face="楷体">我</font><font face="楷体">的声音传向您所在之处。</font></span></p><p align="justify"><span style="color:#cc0064;">“<font face="楷体">我的家园被毁，但</font><font face="楷体">我的愿望</font><font face="楷体">既非</font><font face="楷体">圣杯，也非复仇。</font></span></p><p align="justify"><span style="color:#cc0064;">“我是吉达·<font face="楷体">巴哈德拉</font>·<font face="楷体">辛格</font><font face="楷体">的妹妹</font><font face="楷体">。</font><font face="楷体">我可爱的兄长正在赶来的路上，我希望他能平安无恙；若他莽撞地向您拔剑，那是出于对家人的关切，请您不要伤害他。</font></span></p><p align="justify"><span style="color:#cc0064;">“最后，如有可能，请让我活下来。残疾也好，丑陋也罢，我舍不得美丽的世界与我那位感性得哭个不停的兄长。”</span></p><p align="justify"><span style="color:#cc0064;">“罗塔，我被你的声音唤醒，”他报以无声的回应，也明确地传递至我的意识里，“保护家人的心愿从来都不过分，我应允你的请求。”</span></p><p align="justify">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现世跳动的火光映入眼瞳，如一朵怒放的春日红花。飘浮在空气中的微粒时而闪着金色的星辉，时而透出灰烬的暗色。刚从英灵座醒来的英雄舒展身体，打量四周。</font></p><p align="justify">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紫色幔帐的一角被风撩起层叠的波浪，雕花铜炉中一柱燃了二分之一的檀香微微倾斜，深灰色的余烬散落在红色地毯上，像一圈微型漩涡。一名女性的鞋尖将灰烬揉散了</font>——孙策的视线也随之上移，对方裸露的一截手臂布满被火焰灼伤的痕迹，浮现其上的三枚令咒乍看像是淋漓的伤口，突兀而刺目。</p><p align="justify">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孙策飞快地扫了一眼被薄纱遮掩的面容，目光折回女性泛着一点紫的黑眼瞳上，停留了一会。他开口朗声道：</font>“孙伯符领Lancer职阶前来……”</p><p align="justify">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女性摆头示意他等候。很快，她收回平举的右手。借着孙策再次移动的视线，我看清她居然握着父亲的手杖毗那达。酥油融化的厚重香气与浓烟腾起时的臭味交织，瞬间填满罗塔的闺房。女性抬起</font>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左臂</font>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，眼瞳中燃起紫色的火焰</font>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：</font>“我名悉玛·哈米德，现以令咒之名命令Lancer，你必须忠诚地执行我的复仇计划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：</font>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第一，让你的祭品</font>——我的仇人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迪普尔</font>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之女罗塔受尽肉体的折磨</font>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方能</font>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死去；第二，让迪普尔之子吉达</font>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失去理智，被仇恨</font>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蒙蔽</font>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双目</font>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，为我而战，</font>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再为我而</font>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背叛同伴</font>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，饱受精神的摧残</font>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。</font>”</p><p align="justify">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红色光芒闪过，</font>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我所知的名为</font>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丑儿</font>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的女仆</font>——自称为悉玛·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哈米德的魔术师满足地</font>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眯</font>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起</font>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眼，与孙策对话的嗓音</font>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带着戏谑</font>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：</font>“对魔力只有D的Lancer，一道令咒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就足以让你无法违抗命令</font>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。我的</font>servant，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现在便执行计划的第一项</font>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，</font>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与我</font>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一同欣赏</font>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娇艳</font>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的</font>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少女</font>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被火焰夺走</font>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美貌与活力</font>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时的痛苦吧。</font>”</p><p align="justify">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孙策的视线在触到召唤阵旁的火人时，立刻飞快地移开了。他被令咒的强制力量束缚，不管身体如何</font>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因抗拒而</font>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颤抖，也无法迈出一步、或抬起手臂，营救被烈火吞噬的少女。</font></p><p align="justify">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那是我的妹妹罗塔。</font></p><p align="justify">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那是我的妹妹罗塔，我机械般地反复默念这句话，心情却出奇地平静。或许是因为听见了罗塔</font>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向</font>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英灵座祈祷的话语，或许是她的坚强安抚了一切可能使人暴躁的情绪。更或许我并不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，这只是以假乱真的幻术而已。</font></p><p align="justify">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我能听见的只有孙策有力的呼吸声和地毯被引燃，火花爆裂的清脆声音。</font></p><p align="justify">“为何没有发出悲鸣？为何没有惊慌地哭泣呢？”悉玛不悦地来回踱步，质问罗塔：“你在强忍痛苦？你被自己父亲遗留的魔术礼装点燃，你应当成为一件名为愤怒与绝望的完美艺术品！”</p><p align="justify">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她没有得到任何回应，转头掂了掂手中的毗那达：</font>“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罗塔小姐，我不得不承认，倔强是装点你的美丽外衣。你设想过自己现在的模样吗？被火烧光了头发、衣不蔽体、浑身</font>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铺满</font>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丑陋的水泡。当你的四肢变得焦黑时，即使想发出痛苦的呐喊，也为时已晚。如果这些你通通不在意，我也不想浪费时间</font>——就用你父亲的遗物，刺穿你的胸膛吧。”</p><p align="justify">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孙策忽然动了。在我辨清长枪划出的残影前，霸王已分开火焰，刺入罗塔的心脏。</font></p><p align="justify">“Lancer，我先提醒你，”悉玛立刻警觉地开口，“用以召唤的圣遗物还在我手中。松纹古锭刀——你若不想再要你父亲的遗物，我再行考虑使用第二枚令咒命令你不得弑主。”</p><p align="justify">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孙策毫不犹豫地转身走向露台。霸王的枪身化作魔力的星尘，在闷热的卧室中翻滚了一圈，被尚未平息的气浪推向半空。</font></p><p align="justify">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枪之英灵倚着象牙色的门柱，回望召唤阵。罗塔停止了呼吸，肆虐的火焰却愈加旺盛：悉玛在室内泼洒融化的酥油，使魔鹩哥在她肩头兴奋地叫喊。火势迅速沿着地毯蔓延至立柜、书架、墙壁的挂画，孙策合上露台的门，眺望远方的河岸。</font></p><p align="justify">“吉达。”他在唇边轻声温习了一遍我的名字。</p><p align="justify">&nbsp;</p><blockquote><p align="justify">“吉达，我已将知道的所有告诉了你。睁开眼睛吧。”</p><p align="justify">“不。”</p><p align="justify">“一直闭着眼，泪水就没办法流出来……你一定很难受。”</p><p align="justify">“反正它只是你讲述的‘故事’而已。我为什么要相信一个故事，并为它流泪？我想睡一会儿，罗塔会带着芒果味的Kulfi[3]<font face="楷体">叫醒我。</font>”</p><p align="justify"><font face="楷体">贝瑞发出一声短而轻的叹息。</font></p><p align="justify">“现在不要睡，好吗？再陪我一会儿吧，吉达。我想到了另一个关于‘仇恨’的故事，Rider在一座木屋外的花架下捡到了它，我也不知道能与别的谁分享了<font face="楷体">。</font>”</p></blockquote><p align="justify">&nbsp;</p><p align="justify">&nbsp;</p><p align="center"><b>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仇恨的故事</font></b></p><p>&nbsp;</p><p align="justify">“迪普尔·巴哈德拉·辛格！”</p><p align="justify">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隔着火焰，我也能将面前这个男人的相貌深深刻入脑海。这是个典型的锡克族男人，用头巾一丝不苟地包裹着头发，从不抑制胡须的生长，但会将它修剪出圆润的形状。迪普尔的双眼很亮，他能用精湛的火焰魔术将我的幻术烧出一个缺口，甚至能以带有魔力的火焰照出小型幻术之下的原型。</font></p><p align="justify">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我刚越过巴基斯坦的边境，迪普尔便追上我。可笑的是，他未效力于魔术协会，也不是受协会雇佣的赏金猎人，而是路见不平的</font>“侠客”。他细数我在印巴地区所犯的“罪行”，我忽然记起在旁遮普是有这么一个活跃的魔术师，孤身制裁了不少在境内作乱的“外道”魔术师——我自然也是“外道”中的一员。</p><p align="justify">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我精心钻研了三十余年幻术，即便是在仓促遭遇时借用礼装启动的中型魔术，也能困住大部分魔术师。迪普尔却在瞬间防御住、并很快撕破了我的杰作。暴躁的火焰啃咬我的肌肤，我眼睁睁地看着它们鼓起来，爆裂时流出血水与黄色的脓浆。哦</font>……剧痛与焦虑交织的感觉，真想让迪普尔也尝一尝！然而他立即从手杖中抽出一把银色短剑。在他面前被冷兵器刺中心脏，我绝无生还可能。</p><p align="justify">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短剑刺来的瞬间，我在心中狠狠念叨了一次迪普尔的名字，仰面跌入身后的山崖。</font></p><p align="justify">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迪普尔极少在印巴边境走动，而我对周围的环境了如指掌。悬崖下几百米处就有一块突出的平台，用基础强化的魔术能保证我安全坠落。但我的肢体已被严重烧伤，为此隐秘辗转了几家医院，才度过了危险期。然而我的魔术回路却与肉体一起，在与迪普尔的交锋中受到重创。</font></p><p align="justify">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既然从追杀中活下来，就得准备一个大胆而又别开生面的礼物回赠迪普尔才行。迪普尔夫妇都是同情心泛滥的傻瓜，迪普尔乐于奔波于印巴地区，主动击杀一些招募同伴的死徒，他的妻子则喜欢带一对儿女去寺庙布施。我挑了个迪普尔外出的日子，关闭魔术回路，自称被男性暴徒虐待的可怜人，顺利进入巴哈德拉家族的宅邸</font>——拜迪普尔所赐，全身灼烧的伤痕瞬间勾起女主人的恻隐之心。为了尽量避免与迪普尔接触，我佯装自卑与怕生，很快被他的小女儿罗塔领去身边。</p><p align="justify">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夺走这个魔术师的一切：他的荣耀、生命、家人</font>……我极有耐心地等候恰当的时机。“复仇”是一个紧张而快乐的过程，它可以带我重温曾经偏爱的各种玩法，比如引诱兄妹相残或是乱伦，再令他们恢复神智，在自责与痛苦中歇斯底里。</p><p align="justify">&nbsp;</p><p align="justify">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巴哈德拉的宅邸内部化为一片火海。迪普尔夫妻的尸体被我随意仍在卧房的地板上，这是刺激长子吉达的最佳利器。至于罗塔</font>——从今以后我便是罗塔，她的身体没有任何存在的价值，在干涸的梯井中腐烂生蛆吧！Lancer接受警告后老实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了</font>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许多，令咒的威力</font>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会在很长一段时间内</font>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束缚着他，不论他是否愿意，都得配合我完成一场</font>“主从召唤”的大戏。我被迪普尔重创后，能力虽然大打折扣，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催眠</font>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吉达这种半吊子的魔术师却绰绰有余。</font></p><p align="justify">Lancer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的言行</font>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尽</font>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在我掌握之中</font>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，就让他们去玩称兄道弟的过家家游戏吧</font>——我们的“小虎”在得知真相时，只会伤心欲绝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。</font>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他会捶胸顿足还是怒发冲冠？会手刃</font>“仇敌”还是自甘堕落？</p><p align="justify">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第一次收网的时候到了。</font></p><p align="justify">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一场六名</font>servant同时参与的战斗，Lancer退场时受创。我暂停对他的魔力供给，消耗过剧、却无法自愈的servant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自顾不暇，不会为</font>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我平添麻烦。吉达在我刻意的引导下，终于认出我</font>“丑儿”的身份，我捧起他的脸颊，让他与我目光交汇，在他耳边轻声说：</p><p align="justify">“你是参加圣杯战争的master，你的令咒在后腰的位置，没必要总在洗澡时打量它。”</p><p align="justify">“今晚入侵你的工房的石榴、玄武、加奈特一行人是你的仇敌，你必须立刻除掉他们。”</p><p align="justify">“与玄武主从战斗后，忘了我们之间的谈话。”</p><p align="justify">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接受暗示的少年以奇异的亢奋姿态奔赴战场。从此以后，名为</font>“玄武”的“朋友”再也不会造访La Hoja。</p><p align="justify">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当吉达迎接了化名为叶乐俊的客人，我止不住内心翻涌的兴奋，催促</font>Lancer再次收网——真是绝妙啊！在印巴地区，无人不识“叶乐俊”的样貌——神猴哈努曼！让吉达将这位享誉千家万户的贤者视作仇敌，他将多么悔恨！甚至会因为羞愧撞向壁炉的棱角吧！</p><p align="justify">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我躲在餐馆附近的树林中，用指甲挠着树皮。真开心啊</font>……真期待啊……我掏出手机，登录了罗塔的twiiiter，用念话命令Lancer：“吉达很快就能收到罗塔的‘请求’，他将在留言的催促下找寻‘我’的死因。我命令你告诉吉达，那日在La Hoja中与你一同消失、在交锋中重创了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你并杀害丑儿</font>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的</font>servant，就是这只猴子。”</p><p align="justify">Lancer正与餐馆内的住客玩桌面游戏。他慢吞吞地摸了一张卡牌，故意在眼前晃了晃，监视他的视角也因此动荡起来。</p><p align="justify">“无中生有。”Lancer读出卡牌的名称。</p><p align="justify">“我的master，”他用念话回复，“你有本事，就打Caster莫扎特的主意去。”</p><p align="justify">“看来你是想见到古锭刀的碎片了。”</p><p align="justify">Lancer乖乖扔了牌，对客人说：“小虎在找我，失陪。”</p><p align="justify">&nbsp;</p><p align="justify">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每一步皆在我的计划中，吉达在见到圣杯前，将变成一名众叛亲离的暴君，然后由我亲自揭露真相，让他在绝望中了结自己的生命。除了</font>La Hoja的壁炉中飞出的那只鸟耗掉了我的第二道令咒外，没有任何意外发生。在那场激斗后，我更加精确地计算供给Lancer的魔力，令他短时间内最多只能使用一次宝具，也无力连续应对多场的战斗。Lancer一定会伺机背叛并击杀身为master的我——我不会给他任何机会。</p><p align="justify">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余下的便是麻烦的莫扎特主从了。</font>Caster的魔术造诣远超人类魔术师的界限，我一旦在莫扎特面前动手脚，当场便会被他叫破master身份，这也是我决定诈死离开La Hoja的另一原因。吉达赶走神猴后，莫扎特与Lancer做了一番交谈，Lancer在胡说八道方面很有些本事，Caster的眼神也狡猾得像狐狸，即便Lancer在言语上对我只字不提，我也得提防他向这对主从传递信息。</p><p align="justify">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我一边思索，一边胡乱搅动杯中的奶茶。如何操纵吉达撵走</font>Caster，怎样在精神上给那个蠢小子致命一击……当我在商店街的一头回过神时，奶茶里的布丁已被搅成了粘稠的碎屑，漂浮在褐色的液体中。我皱眉将它扔进垃圾桶，炽热的阳光射在我的后背上，伤口被烫得隐隐作痛。我转身遮了遮夺目的光芒，它却忽然退却了，留下一手心的金沙。</p><p align="justify">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我放低手臂，眯眼看着它们从指缝间滑落，在另一只手心上堆起金色小丘。不知不觉，月色也合围上来，花架上的藤蔓慵懒地舒展，金色细沙悉数溜走，砸在我的脚面上，变为萤火虫散开。我敲了敲后脑，努力回忆这次出行的目的。</font></p><p align="justify">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原本是想再度接近那个</font>La Hoja，然后……</p><p align="justify">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然后</font>……要做什么？我是谁？</p><p align="justify">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我用尖指甲用力刺破掌心的皮肤，咬牙默念：我是悉玛</font>·哈米德，从地狱前来复仇的魔女。我还是一名幻术大师——指甲在皮肉里抠挖，真实的痛觉反倒让我舒了一口气。是我太过紧张了，没有人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欺骗我，我有必要治疗一下岁月带来的健忘症。</p><p align="justify">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我收回手指，吮掉指缝中的血迹。奇怪</font>……掌心依旧有被锐物穿刺的痛觉！我低头查看，目光在那瞬间被金色的、半透明的钻石吸引了。我还记得它，它曾安然沉睡在那座壁炉的火焰中，虽是死物，却像生命体一般，展现着从容、淡漠的气质。如今它嵌入我的身体，依旧姿态高贵，我胸中涌起没来由的愤怒，情不自禁地抬起另一只手，拈住它——</p><p align="justify">“呃啊啊啊啊！”</p><p align="justify">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钻石在我触碰的瞬间，变成了鸟类尖硬的喙，是它！是它！</font></p><p align="justify">“Lancer！”巨鸟身披火焰，它猛地撞向我，我的五脏仿佛移位了，带着腥味的液体淅淅沥沥滴在胸脯上，那应该是我呕出来的血。我会死、这只鸟会杀了我！它的眸子里毫无能够捕捉的情绪，振了振翅，身体再度绷紧。</p><p align="justify">“以、令咒之名……”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急促，却在不停打颤，可见我已顾不得吝惜最后一道束缚Lancer的王牌。“杀了这只鸟！”</p><p align="justify">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令咒起作用了！被火焰覆盖的视野尽头，出现了</font>Lancer走来的背影。他是走……来的？</p><p align="justify">“呜……啊！啊啊啊啊啊——”我的身体蓦地一痛，被巨鸟冲击、像射出膛的炮弹一样，凌空飞起。“Lancer！”我徒劳地惊叫，跌落时骨头全都散开了，我被撞进一间漆黑的茅屋，一名身着长袍的卷发青年居高临下地睨了我一眼，落了锁。</p><p align="justify">&nbsp;</p><blockquote><p align="justify">“吉达，我对你没有任何隐瞒。Rider的世界有架空，也有真实，当他展开架空的一面，所有人都会听他的话。在他的世界里，未经允许的外人无法踏足半分。Lancer发现了这一点，所以在“架空”中避开了他的御主，向Rider提出了请求。但是，我给你看的，全是真实的一面，我不想有人受伤，更加不愿见你因谎言而受伤，不论谎言是善还是恶，我自作主张地认为……只有坦诚，才会让人变得强大吧。”</p><p align="justify">“……”</p><p align="justify">“对不起……现在才坦白的我，也无权说出这种话。”</p><p align="justify">“我没有怪你，贝瑞。‘对不起’应当由我来说。你没有放弃我，我却放弃了我自己。”</p><p align="justify">“故事已经结束了，你仍旧不愿醒来吗？”</p><p align="justify">“我已失去所有。”</p><p align="justify"><font face="楷体">贝瑞陷入漫长的寂静。过了很久，女孩才轻声说：</font>“我总有办法。吉达，你还欠我礼物，我要好好地记账啦。我，还可以。我，还有力量……为你们架起临时的通道。”</p><p align="justify">“贝瑞，我现在一点也不想……”</p></blockquote><p align="justify">&nbsp;</p><p align="justify">&nbsp;</p><p align="center"><b>“梦”的故事</b></p><p align="justify">&nbsp;</p><p align="justify">“蠢猫！”</p><p align="justify">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我被突如其来的暴喝和眼前腾起的火光吓得一个激灵，竟忘了自己刚才还没说完的话。一双指节修长的手在我面前合拢，那团失控的橘色火焰瞬间消失在掌心里。</font></p><p align="justify">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对方轻轻地舒了一口气。</font></p><p align="justify">“即便是我的兄长，也不能偷用我的物品——从现在起，这是约定。”</p><p align="justify">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黑发的少年摊开手掌，那里竟躺着一支完好的白色羽毛。他顺势将羽毛插入脑后的发髻，又斜眼看过来，继续说：</font>“我的琴，你也不能碰。每一根弦上都有好几个符文，你死记硬背了一个月也没弄明白，还是尽早死心吧。”</p><p align="justify">“嘿嘿。”我的喉咙震动，发出了两声讪笑。是大虎的声音……我又置身于他的视角，这次又是哪一段记忆？</p><p align="justify">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随即一个暴栗敲了过来，耳边只有大虎的哇哇大叫和飞舞的星星。我用力摇了摇头，眩晕感渐渐消失后，我突然离开了大虎的身体，置身事外地看清他们两人。</font></p><p align="justify">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眼前的环境并非</font>“当前的时代”，应当是大虎——孙策生活时期的古宅院，两名少年均穿着宽松的月牙色长衫，门外桃花开得正好，阳光落在门前的石阶上，还投下了花瓣纷飞的影子。</p><p align="justify">“抱歉抱歉，”孙策立刻举手投降，“这还是我第一次惹得你训人，我是否险些烧了房子？”</p><p align="justify">“你高估自己了，孙伯符……你只是险些烧了自个儿而已。”对方袖手看着他，露出又好气又好笑的表情。“并非所有法器都是简单注入魔力就能自如使用的。瑜生性谨慎，喜欢增设些机关，没想到没有吓退猫儿，反倒冲撞了兄长，抱歉抱歉。”</p><p align="justify">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孙策挠了挠头：</font>“哎呀公瑾，我知错，可别再教育我了。”</p><p align="justify">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毋庸置疑，与他对话的是周瑜了。周瑜叹了叹，嘀咕了一声</font>“我可被吓得不轻”，低头收拾被拂了一地的书卷，孙策摸了摸鼻子，也抢着去做，仔细看去他的眉毛和前额的头发似乎被烤得卷曲了许多。周瑜又抬眼看了看他，气应该消光了，转身坐在一旁，孙策也笑嘻嘻地坐了过去。</p><p align="justify">“伯符，你为何执着于学习术法？”</p><p align="justify">“虽然公瑾说过，如你一般通晓术法之人凤毛麟角，但也意味着此等人才终会有所作为，一旦他们站在我的对立面，便会防不胜防。”</p><p align="justify">“譬如那位‘天公将军’吗，”周瑜点头，“所谓术法确能鼓舞人心，在战场上亦可攻其不备，甚至能做到推测未来……别盯着我，我可不喜欢钻研这些。伯符你不必过于挂心，能使两军阵前风云突变的大型阵法并非挥手而就，战场的主角仍是军师与将士、谋略与胆识，‘术法’的发挥余地有限。”</p><p align="justify">“那么，如命术者于平日击杀一人呢？他们能做出超出常人戒备范围的行动，不论突袭、咒杀或是蛊惑都很轻松吧。”</p><p align="justify">“没错。我可以用琴声令你七荤八素，找不着北，亦可用那枚羽毛的风，将你烧成大秃头。”</p><p align="justify">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孙策咋舌：</font>“所以我至少要理解‘这些东西’是什么。日后若有谁想用这种方式背后打我家人的主意，我才好第一时间识破，将他扔出去。”</p><p align="justify">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周瑜失笑，伸手捏了捏他几乎没有魔术回路的手臂：</font>“你倒是头护短的老虎，我可以训练你自如打开唯一的那条通道，但几乎没有用处。”</p><p align="justify">“公瑾，此言差矣，”孙策摇了摇食指，“我知道这会占用许多时间，而收效甚微，我没有成为术者的天赋，我们老孙家都是挥大枪射大猫的料。但是，正因如此，我更应防备这些‘术’。至少在我开启那条弱得可怜的通道时，我能第一时间感应到这类特殊的敌人。公瑾，我很怕啊。”</p><p align="justify">“我自然懂你温柔细心的一面。”</p><p align="justify">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两人沉默了片刻。</font></p><p align="justify">“你想得确实周到。”</p><p align="justify">“哈哈，我门清着呢。今后我就算投身战场，威风凛凛地斩了敌方大将，将旗帜插在城楼上，兴奋得灌个十斤老酒，梦里依然是老爹手心的茧子、舒城的桃花、仲谋打瞌睡时的鼻涕泡。”</p><p align="justify">……</p><p align="justify">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胸膛里好像有一枚小弹珠，猛地弹跳了起来，捶得我胸口泛起密密麻麻的细小的胀痛。周瑜开怀地笑着，我眼前模糊地浮现出林恩三兄妹围坐在桌面吃苹果派，</font>Tintins在壁炉边陪着米拉贝尔玩对战游戏的画面，甚至还看见了卡洛，苦笑着再三请我们不要伤害追赶他的人，絮絮叨叨的话语快要盖住了周瑜与孙策的交谈。</p><p align="justify">“正因此，我才愿同伯符升堂拜母啊。但我后悔不吝展露自己的每一面了……希望我在伯符梦中出现时，能英姿飒爽一点。”</p><p align="justify">“那就约好了，”孙策站起身，伸出手来，“我的兄弟，良师益友，路还长着，陪我继续走吧。”</p><p align="justify">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仿佛有人拉住我的手，用力向他的方向拽去。我不由自主地迈开步伐跟上去，抗拒的心情被那颗蹦跳的弹珠砸得七零八落，随着酸胀感慢慢消散了。</font></p><p align="justify">“我明白了，我在你的梦里，”我对那只无形的手说，鼻子也有些酸痛，发音闷闷的，“我们没有契约关系，甚至我对你无理地发脾气，你却一如既往地包容我，带着我向前走。我人生中最无赖和幸运的决定，就是叫你‘大虎’了，我应该懂得珍惜，出息点才行……”</p><p align="justify">&nbsp;</p><p align="justify">&nbsp;</p><p align="justify">“吉达，你终于醒了。”</p><p align="justify">Tintins拉了我一把，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我虚弱地坐起来，环顾四周：</font>“大虎……大虎呢？”</p><p align="justify">“孙策正睡着……”</p><p align="justify">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米拉贝尔摇晃着我的肩：</font>“吉达，究竟发生了什么？小莫说孙策失去了御主，随时都会消失，按着他强行休眠节省魔力……吓死我了，我还以为你已经……”</p><p align="justify">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面对他们急切的关心，我羞愧地低下头：</font>“以前是我搞错了，我并不是御主……对不起，之后我会好好解释的，我要先确认大虎的情况！”</p><p align="justify">“嘘……别着急。我还行吧，你想明白了就成。”</p><p align="justify">“大虎！”</p><p align="justify">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伴着熟悉的乐天派嗓音，卸去盔甲的少年出现在我身旁的椅子上，打了个带着泪花的呵欠：</font>“小虎，我知道这一关对你很重要，但我必须在现世留得久一点儿，才能亲眼确认你的情况，于是被迫睡了一会儿。还好你挺过去了，现在是正式话别的时间啦。”</p><p align="justify">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大家齐刷刷地投来难以置信的目光。我翻身跳起，哭着扑向他，抱住他几乎凝不稳的实体</font>——比上一次在La Hoja外负伤时还严重，他的身体被我一碰，荡起了水波般的纹路。</p><p align="justify">“不，这次依旧是你帮了我啊！都是我的错，是我自暴自弃，封锁内心，浪费了宝贵的时间……”我大声忏悔，为自己的脆弱感到无地自容，“说不清为什么，我隐约‘知道’一些事情……你还留着最后的令咒吧？如果来得及，孙策——我想与你签订主从契约，让我们继续战斗。你将圣杯战争的时间全用来引导和陪伴我，我也需要很长很长的时间向你道谢才行！”</p><p align="justify">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大虎捏了捏我的脸，他的手指像湖水一样冰凉。他惊诧地感叹：</font>“还真是……突如其来的懂事剖白，仿佛昨天冒头的笋尖一夜蹿到了一丈八。这绝对不是我一人能助你完成的成长啊。”</p><p align="justify">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他摆动手臂，无情地将我捏来捏去，似乎还想说什么，我俩就被小莫老师强行分开了。</font></p><p align="justify">“我大致了解了现在的情况，孙策，你留着的令咒呢？虽然吉达从未拥有过御主资格，但让你与他建立羁绊，索取魔力，对我这个Caster而言也不是难事。”</p><p align="justify">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大虎利落地掏出一个匣子，展示收藏其中的一块带着圣痕的人皮。莫扎特撇了撇嘴，嘟哝着不合审美之类的话，也动作轻灵地将它挑了出来：</font>“还好还好，这块皮肤被人用术式保存着，还算新鲜。以此为媒介，搭建servant与魔术师之间的桥梁——请聆听我临场谱写的摇滚曲吧。”</p><p align="justify">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大虎毫无紧张感地拍腿大笑起来。莫扎特不疾不徐地为我们施术，将令咒的痕迹转写在我手背上：</font>“我不讨厌乐天派的家伙，何况我们是朋友，在此友情提醒你们，吉达你并未因此成为真正的master。如果孙策还想正常参战，就需要找一名失去从者的御主定下契约。”</p><p align="justify">“不必不必，”大虎面不改色，“尽我所能就行。小虎没有什么要对圣杯说的吧。”</p><p align="justify">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我懵懵懂懂地点点头，不知道他有什么打算。</font></p><p align="justify">“我回应召唤，最初只是单纯地受遗憾的情绪驱使而已。我的死亡太早了。”大虎继续说着，伸了个懒腰，眼里流露出真诚的快乐：“这次我已经完成了保护小老虎的重要任务，剩下的时间就放开了去追我想要的东西，没有强烈的执念，所以也不需要放弃小虎。”</p><p align="justify">“哎，架还是要放开打，魔力也是要我敞开了供应的意思吗。”</p><p align="justify">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莫扎特忽然调皮地眨了眨眼：</font>“哎呀抱歉，刚才是我急着先为你们牵线保住大虎，判断出现了一点儿失误。吉达，你同这个令咒很配，忍忍疼痛的话似乎可以继任为master呢。”</p><p align="justify"><font face="微软雅黑">归根究底，毕竟是我父亲的东西吧。</font></p><p align="justify">“那就多麻烦你啦，小莫！以及，小虎，我们已不必以性命为赌注去博取什么，”大虎抓住我的手，手指在长剑的图案上划了个圈，“这样宝贵的东西，就放进壁炉里，变成噼啪燃烧不会熄灭的火种吧。”</p><p>&nbsp;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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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pubDate>Sat, 25 Aug 2018 18:43:55 +0900</pubDate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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